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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在五邑》第二集:營造家園

 來源:  發表時間:2019-01-14 15:18  點擊:

【解說】1926年,僑居美國的謝維立先生帶著父親的囑托,回到家鄉開平縣潭溪賡華村修建莊園。他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建起了一座規模宏大而又風格獨特的私家園林。這座洋氣十足的園林,骨子里卻被中國傳統文化主宰著。許許多多的壁畫、雕刻、題額、楹聯、家具以及擺設等,無不體現了一個海外游子對“根”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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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維立回鄉修建莊園,只是眾多五邑先僑回鄉建房的一個典型事例。早在清朝末年,臺山知縣李平書就在《寧陽存牘》一書中寫道:“寧邑(臺山)地本瘠苦,風俗素崇儉樸。自同治以來,出洋之人多獲資回華。營造屋宇,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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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邑地區較早時期的民居都比較簡陋,大多屬于夯土或土坯建筑。到了19世紀末,一些五邑先僑開始陸續回家鄉建造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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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僑房往往是由一家一戶單獨建造,沒有整體規劃。進入20世紀,開始出現由華僑發起并統一規劃建設的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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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山端芬的瓊林里建于1905年,至今已有百年歷史。當年,發起建村的幾位華僑先出錢買下一塊地,進行統一規劃,把整塊地按照整體布局劃分為規格相同的一塊塊的宅基地,再由想要建新房的華僑或僑眷認購。地塊出售之前,發起人委托村里的一位舉人制定了一份建村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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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梅景春(臺山瓊林里村民,當時74歲):“建村時的章程,章程總共有32條,章程很嚴格,里面涉及到,村民住在這條村,大家要和諧,要團結,不能夠吵鬧,不準賭博。如果你不遵守,你就不要在這里建房了,不要建宅。”

【解說】建村章程得到很多僑戶的擁護,他們紛紛認購宅基地。為了達到公平,宅基地的分配采用了抓鬮的辦法。章程還明確規定了所建房屋的式樣和規格,以保證整個村子的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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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會古井的五福里,建村的時間和經過跟瓊林里大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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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僑村中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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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村子依照事先制定好的規劃而建,橫為街豎為巷,每六間房屋為一廂,以一條橫街為間隔,每一條巷建12間房子,后面一家的地基比前面一家高出一個青磚,以利于排水。100年來,五福里從第一條巷開始建起,依次向外擴展,共建成20條巷,近200間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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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張國雄(五邑大學教授):“華僑在村落的建設當中,施加了很大的影響。首先是建村的資金,來自于海外的華僑。那么華僑對五邑僑村、早期僑村影響最大的還在于什么呢?還在于村落的管理方式,突破了傳統村落以家族為管理,家族組織進行管理的這種形式,而采用西方的、契約社會的那種章程股份制的管理方式。這一點,我們看到,五邑僑鄉的早期僑村在管理上與近代社會的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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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在五邑僑鄉,像瓊林里、五福里一樣的早期僑村很多。新會古井的朗坡村,開平三埠的鄧邊村,鶴山古勞的李氏祖居等僑村,都是這一時期建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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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律的青磚外墻,房頂和外墻精工的雕飾以及屋內高檔木料的使用,令這些新建的僑村都顯示出與傳統村居迥然不同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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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一個時期,回鄉建房的華僑,不再滿足于千篇一律的傳統結構和式樣,融入西方元素的建筑在五邑鄉村迅速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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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山的汶秧村、開平的中興里、十石村、永安村等一大批僑村,多層的樓房代替了傳統的平房,外觀有著鮮明的西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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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的二三十年代,是僑鄉僑房建設的高潮時期。當時,西方折中主義建筑的余波依然影響著中國許多城市的建筑風格。西方各種建筑形式被隨意模仿,與中國傳統建筑的元素相結合,產生了許許多多所謂中西合璧的建筑。這種建筑風格,在五邑鄉村出人意料地滿足了華僑們的審美追求。而當年的省港大罷工,使得在省城和香港謀生的大批建筑工匠返回家鄉,更加促進了僑鄉建筑的興盛。遍布城鄉的數千座碉樓,大量以“樓”“廬”“居”等命名的新式樓宅,它們精美的工藝,張揚的個性,突然改變了五邑鄉村的整體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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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平赤坎靈源村耀華坊,被稱作“加拿大村”。這座美麗而荒涼的村莊,主人們早已移居海外,只有村口的這間房子還有人幫助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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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梅偉強(中國華僑歷史學會理事、五邑大學副教授):“為什么叫加拿大村呢,因為這個村里面所有的樓房都是加拿大華僑建的。他們回來之后,要建房子,覺得原來自己的村子,居住環境不理想,所以另外買一塊地,按照他們在加拿大所看到的房子結構的樣子進行設計,另外(在)環境方面也更加注重一點,所以現在他們所建起的這些樓房,都是加拿大式的,別墅式,空間很寬敞,另外周圍的環境住起來也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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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嶺南的鄉村一般都建有祠堂。這種承載傳統的建筑,既是供奉祭祀祖先的殿堂,也是宗族興榮的一種標志。因此在村里,祠堂往往是最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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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邑鄉村的祠堂為數不少,令人驚訝的是,受歐風美雨的影響,其中一些近代建起的祠堂,在繼承嶺南祠堂建筑傳統的基礎上,也融入了西方建筑的形式和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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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平荻海的風采堂是這方面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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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采堂又名“名賢余忠襄公祠”,是五邑余氏族親的宗祠,1906年由余氏海內外鄉親集資興建,1914年落成,歷時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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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采堂建筑面積5000多平方米,為三進十五廳堂六院設計,是五邑僑鄉最大的一座祠堂。中路廳堂,采用了西方常見的聯柱結構,其中柱的形態豐富多變,柱頭融合了愛奧尼克式和科林斯式的花式,檐底托板具有明顯的巴洛克建筑的痕跡。風采堂前的拜廳以四根鐵柱支撐屋架,鐵柱間的鐵花裝飾圖案又有著伊斯蘭建筑的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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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風采堂連在一起的風采樓,高三層,頂部為歐洲城堡式風格,非常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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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張國雄(五邑大學教授):“祠堂是一個家族解決內部糾紛,處理村落事務,祭祀祖先的重要場地。這種建筑應該是更加固守傳統的建筑形式和風格。但是在五邑僑鄉我們發現,它有很大的改變。這樣一種變化說明了什么?說明了鄉土建筑的核心部分已經受到了西方文化的影響。那么這種影響的深層,實際上是表現了當地民眾在對待外來文化上的一種自信和開放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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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在西洋風建筑的高潮時期,五邑鄉村的一些僑居進一步走向豪華和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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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山端芬廟邊的翁家樓由三棟別墅組成。三棟別墅的外觀完全不同,它們個性鮮明,工藝講究。透過翁家樓略顯殘破的外表,我們依然可以看出它當年不凡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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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平牛江仕洞村的炯成樓,建于20世紀30年代,是一座華僑莊園,樓主馮湘是南洋華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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炯成樓樓頂是中國傳統的四檐滴水,二、三樓的前檐建有西洋風格的柱廊。樓內裝飾華麗,室內每層都畫有精美的壁畫。一層和二層畫有城鄉風光,畫面上有樓房、街道、飛機、火車、輪船,表現了主人對現代生活的向往;三層畫有中國古代的民間傳說,畫中人物生動傳神,主人對傳統文化的喜愛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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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謝維立帶著修筑莊園的使命回到了故鄉。出生在美國芝加哥的謝維立先生,自幼接受西方教育,而家庭的熏陶,又使中國傳統文化深深地扎根于他的心底。雖然父親謝圣泮叮囑他要按照美國的式樣來修建,但謝維立卻要把他理解的中國園林藝術和西方園林藝術,巧妙地糅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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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堪稱中國華僑園林一絕的立園占地約14000平方米,分為別墅區、大花園、小花園三部分。當初為了方便建筑材料的運輸,謝維立特地開鑿了一條連通潭江的小運河。這條運河后來成了立園景觀的重要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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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平立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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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花園中,既有中國傳統風格的牌坊、亭、臺、回廊,又有完全西式的花藤亭、鳥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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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園西南角的“毓培別墅”,臨水而筑,精美別致,是謝維立為紀念愛妾譚玉英而建。當年,這位他最疼愛的新太太過門不久,謝維立就返回美國料理生意。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別竟是永別,譚玉英在家鄉因難產而死。悲痛之余,謝維立回鄉建起了這座別墅,以寄托自己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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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園經過整整十年的精雕細琢,到1936年才告竣工。當時正是日本全面侵略中國的前夜,為躲避戰亂,謝維立攜家人移居美國。從此,他再也沒有回到過耗費了自己無數心血的立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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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30年代華僑回鄉探親在僑房前合影。

這張照片攝于上一世紀30年代,是開平赤坎鎮永安里一家華僑回鄉探親時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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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五邑華僑在海外飽受歧視和排擠之苦。他們把積蓄寄回家鄉,建起了一座又一座漂亮的新居,這些新居和家鄉的親人,是海外游子的精神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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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麥禮謙(美國華人歷史學會原會長):“(華僑)從外面來,(帶回了)一些新的思想,當時中國是封建社會,長期是(存在)封建意識,這些介紹來的東西讓他們開通思想。當然又要看到華人華僑的勢力不是很大,但是(他們回去得)多了,這些意識就影響到僑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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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民國時期出版的一本《開平縣志》說到,當時的僑鄉,人們“衣服喜番裝,飲食重西餐”,“婚姻講自由,拜跪改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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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平赤坎鎮有一座居安樓,樓內的門官灶君神位有這樣一副對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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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梅偉強(中國華僑歷史學會理事、五邑大學副教授):“這副對聯跟一般民居的對聯不一樣,它上面寫的是‘國進中華寶,時招外國財’。這個說明,20年代的時候,開平人(的)思想是很開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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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隨著新穎漂亮的僑房在五邑鄉村不斷拔地而起,吸引著更多的人想方設法加入出洋的行列。年復一年,僑匯漸漸成為僑鄉經濟的一個重要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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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麥禮謙(美國華人歷史學會原會長):“僑匯,美國的匯率高,匯回去(家鄉)很值錢,雖然華人的人工低,賺得少,但匯回去很值,與南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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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資料顯示,僅臺山一地,從1930年起,每年的僑匯都在3000萬美元左右,1937年更是高達1.8億美元,大大刺激了市場的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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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梅偉強(中國華僑歷史學會理事、五邑大學副教授):“端芬的山底墟,每到墟期的時候,四鄰的鄉親們就把土特產拿到這里來出售,當時是很興旺的,貨如輪轉,很快這些東西都給一搶而光,就好像老虎把它吃光了一樣,所以老百姓都把這個墟叫做老虎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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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1925年,以阮姓為主的海內外鄉親沿端芬的大同河建起了大同集市,周圍的兩萬多村民都來趕這個集市。由于場地不夠,商販們只好擠在街道和騎樓樓底擺賣商品。每到墟日,擁擠不堪,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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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陳仲超(臺山端芬地方志主筆):“阮姓對其他姓(的人)來趁這個墟有些意見,特別對梅姓(意見較大)。梅姓在端芬比較集中,人口比較多,有錢,有權有勢。(姓阮的人)就說,你們梅姓的,有錢有勢,應該自己建一個墟。”

【解說】梅姓人受不了這種嘲諷,他們發動海內外鄉親集資,于1932年緊挨著大同集市建起了一座集市,取名汀江墟,又叫梅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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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家大院占地超過五萬平方米,近百幢風格獨特的騎樓商鋪,圍成了一座長方形的小城,中間的廣場是當年墟日貿易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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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梅德優(臺山端芬鎮汀江墟村民,當時86歲):“賣魚的在這邊,中間賣豬肉,上邊賣百貨,很熱鬧的。做生意的商人占滿了,鋪位也租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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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在端芬,以山底墟為中心,方圓一里范圍內,有大同、汀江、西廓、海口埠共五個墟市。這就是臺山有名的“一里五墟”。為方便村民趕集,在大同河一里多長的河面上,橫跨著大同、西廓、汀江三座橋,當地人稱為“一里三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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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汀江墟一樣的騎樓建筑,是五邑地區僑鎮的基本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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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平赤坎古鎮是騎樓建筑保存得比較完好的墟鎮。這些建于民國初年的騎樓建筑,留下了當年繁榮興盛的印記。

開平赤坎古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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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坎鎮由上下兩埠組成,居住在上埠的關族和居住在下埠的司徒氏,聯合海內外鄉親,在各個方面進行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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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司徒氏通俗圖書館在下埠建成。緊接著,關族人在小鎮的另一邊建起了關族圖書館;關族人興辦的 “華新酒樓”,雇工四五十人;司徒家族興辦的“開平酒家”后來居上,雇工多達70多人。上世紀30年代,司徒氏辦起了當時大城市才有的電影院,取名“蟾宮有聲影畫院”。5年后,關族人創辦了有700個座位的“東南戲院”。《故都春夢》《漁光曲》《新女性》等著名影片,在這兩家電影院相繼放映。當開平縣立中學在赤坎創辦時,兩個氏族的海內外鄉親又一起行動,爭相捐建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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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山縣城臺城,是當年五邑地區最繁榮的縣城。街道縱橫交錯,兩旁多為騎樓式建筑。金鋪、私人銀號、百貨商店和茶樓酒店比比皆是。當年的繁華令它有“小廣州”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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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門,西江流域的重要對外通商口岸,也是五邑華僑進出國門的必經之路。由臺山籍旅美華僑陳宜禧主持修建的新寧鐵路,在1913年通到江門北街,進一步加強了江門與僑鄉各地的聯系。五邑籍僑胞紛紛到江門投資置業,先后建起了江門造紙廠、火柴廠等企業,興建了啟明里、南芬里等住宅區,成為歸僑、僑眷及本地富商的聚居點。在僑資推動下,長堤路、蓮平路、興寧路一帶,商店、酒樓、影劇院鱗次櫛比,一派繁榮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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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當時的中央政府在江門設立了僑務局,管轄五邑地區的僑務工作,從而確立了江門作為五邑僑鄉的中心城市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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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鄭德華(澳門大學中國文化中心主任):“在僑鄉形成的過程里面,五邑地區農村轉化的過程的步伐是比較迅速的。隨著華工的出國,僑鄉的形成,僑鄉的社會也發生了重大的變化。中西合璧的建筑里面,有中國傳統文化,也有西方文化的元素,這種反映了在整個僑鄉變化的歷程里,基層社會已經逐步地從中國傳統的小農經濟逐步邁向現代的一些農業經濟和商業經濟結合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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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建筑是歷史的見證。江門五邑僑鄉的變革,以建筑的變革為發端。當年先僑們為營造家園所形成的巨大推動,不僅帶來了城鄉面貌的改變,跟帶來了僑鄉社會的深刻變化。這種現象也許并不是五邑僑鄉所僅有的,不過,五邑的先僑們在這方面做得尤為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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